是它们的哀嚎。水分烤干之后,火舌燎上树身,树仍屹立着,却成了一棵火树,不能言语,不得动弹,站立着任火焰将自己的身躯一点点吞噬殆尽,照亮这漆黑的夜晚,成就荒野里的一抹耀眼的光亮。
火龙前进到小湖时被挡住去路,满满的湖水令它无可奈何,去势稍稍被阻,火光都变暗了一些。但很快,它又重整旗鼓,绕过小湖,从侧翼突围,继续它势不可挡的征程。
而侧翼,则正是那片麦冬辛苦侍弄许久的果园。
果园后是菜园,离菜园不远的地方就是畜棚。
镰刀牛和珊瑚角鹿已经几至癫狂,它们哀嚎着,用蹄子和头上的尖角去撞,去踢栅栏,有的还想跃过去,但麦冬刚刚加固加高了栅栏,最矮的地方也有三米左右。畜棚狭小,没有足够的助跑距离,它们根本无法越过,拼死的挣扎,所换来的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地撞上栅栏,直撞得头破血流。
但木头扎的栅栏能有多坚固,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栅栏发出了粗哑的“嘎吱”声,像是不堪重负,下一刻就会散开。
只有恐鸟一家安静地待在栅栏里,翅膀挨着翅膀,脖颈交着脖颈,低低哀叫,彼此慰藉。但与其说是安静,倒不如说是认命,就像被咕噜威胁时一样,既知无法反抗,不如安然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