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听得不耐烦,上紧滤布开始滤第二拨浆,她绷着脸说:“我十八岁嫁人,二十不到生老大。再过两年老大都该嫁人了。这母女俩要前后脚嫁人岂不让人戳翻瘠梁骨?我总得给孩子们留点脸面不是。”
“过去母女俩一块怀孕的都有,谁会去嚼这舌根,你也未免想得太多了吧?我可提醒你,过了这村可就没了那店。”
“那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呀,还真看不上他那店。”
“怎么个情况,我听着你这意思你还嫌弃人家?”
“对!我嫌弃。”
“你、你……”姜姐腰身一翻,指着屠八妹,“这真新鲜,你嫌他什么呀?我就纳闷。”
屠八妹脖子一扬,“我嫌他是个卖肉的。”
真是稀奇,一村人没嫌你个癞子你倒把一村人给嫌了!姜姐得了屠户好处没办成事心里有火,转背就跟豆腐房其他人嘀咕,说屠八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拖着八个油瓶人家肯要她就该烧高香了,哪里还有资格轮到她来嫌弃别人。
姜姐觉得屠八妹太没有自知之明。
派出所。
镇派出所在厂大门哨的斜对面,中午顾拥军提前半小时跟车工班班长请了假。她骑上自行车从厂大门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