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二纺机是一等一的单位。
谁曾想,工人们望眼欲穿,等了十几年没等到住房,二纺机反而迅速衰败,棚户区就这样保留了下来。
苏立文沿着棚户区的边缘跑步,数九寒天的清晨,一位老大爷裹着厚重的破棉衣正在拾捡垃圾。
这位老大爷是位孤寡老人,儿子在七十年代末进入二纺机工作,没做几年,就因工伤去世,因为工龄短,只补了千把块的抚恤金,儿子去世,当妈的因为伤心过度,没几年也去了,老大爷从此孤苦无依,依靠二纺机发放的救助金度日。
近些年,二纺机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更别提救助金了,日子日渐窘迫,全靠邻居们帮衬,这才坚持了下来,邻居们也全是苦哈哈,能帮的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
苏立文心情沉重,放慢脚步,前面臭水沟里有一只娃哈哈矿泉水瓶,老大爷吃力的爬下水沟,慢慢蹲下去,捡起水瓶,又艰难的爬了上来。
心中一酸,苏立文下意识摸了摸钱包,却摸了个空,他跑步向来是不带钱的,转身跑回家,天刚亮不久,父母还未醒来,苏立文蹑手蹑脚走进卧室,翻开钱包,里面有一千两百块现金,拿出一千块找个信封塞进去,执笔刷刷在信封上写了一行字,又蹑手蹑脚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