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妃站在沉香榭的八角亭内,放眼望去,四周都是扎眼的红,连水边的树枝上,内廷都不忘绑上了飘扬的彩带,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一股无名火不知往何处宣泄。皇上可真是用心良苦啊,满宫的大红,谁不知道正红是后宫里唯有皇后才配享用的颜色,这样堂而皇之的捧她,连祖上定下来的规矩都不要了。还有那个窝囊皇后,祖父好歹是当朝左相,被人家蹬到脸上来了竟然都不吭气,
其实事情还真不是荣妃想的那样,皇后并非是不想吭气,而是也有气没地方发。她是先帝爷钦点的当朝皇后,皇上尚是太子时迎娶她入东宫,当时的阵仗,道是举国齐贺也不为过,皇上登基后,她顺理成章的入主后宫,可皇上对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敬重有余,恩爱不足。爷爷说只要她恪守本分,任谁都撼动不了她皇后的位置,她始终隐忍,哪怕段清姿比她先一步诞下皇嗣,哪怕皇上要她把掌管后宫的权力瓜分给那个女人,她都不恼不闹,做足了一个皇后应有的宽容大度姿态。前段时间给荣妃晋位,皇上和她商量,华妃抚育皇嗣的功劳最大,也该给她晋一晋位分了,她也答应了,谁让自己不能给皇上添一位皇子呢?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玩了这样一手偷梁换柱计,她突然陷入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