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这新来的鞋底厚实,李惟湘只从镜子瞧见了门帘有所动静,这连翘已然倒了跟前。
她一福身,也不啰嗦,低声道:“小姐,鄢家几个被茯苓打回去了。鄢公子眼下倒未出过居濂轩,想来不是同大公子临局对弈,便是在品茶论道。”
李惟湘抬抬手,沉香便递过粉扑,见她随手冲脸上打上几扑,这动作倒真真及得上沉香行云流水。
她一侧目,听连翘道:“茯苓仍于外头顶着,不出一会儿,怕是鄢家公子辄赶过来。”
谁晓得她竟喃喃:“妆厚了,倒显得麻烦,略略带过便好。”
她这厢又置下手中的粉扑,沉香忙接过道:“奴婢想也是。小姐可要换身行头?”
“罢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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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方拿的点子,倒是公子你信不过下人?”李惟昼却是个不紧不慢的主儿,可恰恰反了鄢家公子的急性子。
鄢家公子一肚火撒无出处,可偏偏对坐人不骄不躁,生生惹得他憋难受了。
千玄到底一姑娘家,尖脆的嗓子可从未论输,远远见那些个影儿,便认清了模样,启齿道:“少爷,公子,周管事领人来了。”
“哪?”鄢家公子一听,登时来了劲,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