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走的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她做了很多辛苦活儿,”赵立心哽咽道,眼泪不自主的往下流出来,用手从圆眼镜儿里边扒拉两下。
“我是她最大的骄傲,从来没对我说过重话……小时候饿的发昏,吃不饱,哭起来哇哇大叫,家里面只有白粥,从结痂了的米糊皮上边瓜一层,剩下的全是我的,可这样还是吃不饱,我去翻米缸找米,够不着,趴在上边儿往里边瞧,啪的一声米缸翻了,碎了,才发现里边一滴米都没剩,她没怪我,一边抱着我一边小声地哭,瓦片刺破了她的手,连血都流不出来……”
“上大学的时候,整个学校里边,我是唯一一个打补丁的孩子,都笑我,他们都笑我,我把学校发的补助金买了双五块钱的球鞋,瞒着她没说,后来回了家,才看见她已经瘦的脱了相,学校给家里边寄了领取补助的说明信,可是……”赵立心摘掉眼镜,声音已经小到只有他自己听得到,含含糊糊夹杂着奇怪的呜咽音,像是病撅的幼鸟,收拢在翅膀里面,歪歪扭扭,“可是就是这样,她也没怪过我,她不说一句话。”
“冬天的时候我,我嫌弃她了,把她往养老院送,结果人不见了,十几天了,了无音讯,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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