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该叫一坛烧刀子,汾酒这般喝真是糟蹋东西。”杜书彦慵懒的倚在桌边笑道:“怎么,刚还说不醉不归,这么快便心痛起来,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说话不算数。小二,拿酒来!”高玄武好胜心起:“嘿,未必我还输给你这文弱书生不成!小二,再拿两坛汾酒。”
两人对饮,高玄武如长鲸汲水,将一坛汾酒喝了个涓滴不剩。杜书彦抱着酒坛,仰头痛饮,未了手一松,坛子摔在地上,已是空了。高玄武挟了块水晶肚放嘴里大嚼:“杜公子学贯古今,岂不知举杯浇愁愁更愁的道理?”
杜书彦低低叹道:“竟连你都看出来了。”想坐直身子,努力了半天,却只微微挣动了一下,两大坛酒下肚,全身被酒所醉动弹不得,头脑清晰如故。心中憋闷难过,却无一处可宣泄,只觉得心口好像压了块石头。
“什么叫连你都看出来了。难道在杜大少眼中,我只是个有勇无脑的笨蛋么?”高玄武笑道,“有什么烦难之事,不妨说与我听,兴许有可以帮得上的地方?”
杜书彦双眼直直望着桌上那个不曾用过的空碗:“这么多年来,唯这几日,许多无奈之事无奈之人纷沓而出,书彦深觉无能……”长长吐出一口气,复又道:“高兄可曾有过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