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崇之尚不罢休,还要追加迫害,直逼得沈世充在绝望中饮药自尽。
这害父之仇,沈嫣是绝不会忘的。但不知,此等见利忘义、心狠手辣之徒,怎会送自己一碗毒粥,让自己免受骑木驴之刑,死也自在?索性这些,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而言,是不值得思考的,沈嫣也便没有多想。她要用这最后活着的时间,去怀念那些真正疼惜过自己的人,痛恨那些给过自己凌辱、深深伤害自己的人,也用这最后活着的时间,去追悔自己三年前蠢钝至极的决定……
知州府气派的花厅内,顾崇之告诉一位长相俊秀、举止投足间都洋溢着儒雅之气的男子:“她倒掉了你准备的白粥。”
男子微蹙眉头,但神色还是那样的淡然自若。他只问:“嫣儿可知,那白粥是我为她准备的?”
“你不是吩咐过,不让我道明此事?”
男子点头,叹一声“也罢”,便揖礼谢过顾崇之,告辞离去。他颀长的身影,在阳光下缓缓移步,渐行渐远,不知惹得府中多少芳龄女子,翘首凝望。
宁安城几乎人尽皆知,这绝色男子,就是宁安侯李承启同父异母的弟弟李承茂。但除了李承启,再没有旁人知道,他其实还是那个与沈嫣私通的男子。
那日东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