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元吉恭送到自己跟前的那碗黑乎乎的药,沈嫣只觉那是世上最为可怖的东西,如同李承启,赐了她一杯鹤顶红或是三尺白绫。
这碗药,她喝,那她肚子里极有可能存在的骨血便无活命的机会,她不喝,便是承认了她与安阳平有过的苟且之事。但她也委屈,她与安阳平行周公之礼还不到一个月,她身上的有喜之脉,究竟从何而来?
“这药,是红花。”李承启明知她已猜得这碗药是什么药,他还是要分明地告诉她,以便她慎重地做出选择。实际上,他也惧怕她的选择。他将她看到这碗药时的反应看在眼里,早已痛心得厉害。他再不能不去怀疑,不去想了,他那样珍惜的嫣儿,竟然真的背叛了他。
“若我不喝呢?”沈嫣问。若她不喝这药,他会如何待她?他会杀了她,或是强逼她喝下这药吗?事到如今,她还在试探他的爱,挑衅他的忍耐。
李承启歘地背过身去,微微闭了闭目,声色哑然而低沉道:“你若不喝,我绝不强迫你喝。”
沈嫣心内一惊,鼻头很快酸涩了。她兀地伸手,带动宽长的衣袖,将元吉捧在自己跟前的药重重地扫了出去,摔在地上,发出震人心魄的刺耳声响,重重地刺痛了李承启的心,也让她自己的心,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