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然他二人之于爱者,常来坚定,怎生离别?
佛者并非高高在上,他只是比世人多一分明悟,所以超凡,所以入圣。
这世人中间,有史艳文,也有素还真。
史艳文曾被人夸赞佛根深植,奈何杀戮太重,入不得佛门。史艳文那时虽然无甚表示,心里却有过眨眼的自嘲,看哪,连普渡众生的佛都对他关上了宝刹禅门。
他杀孽太重。
即便有刹那回头,却无岸可登,到底,只能在那条万人敬仰又万人感叹的孤独之路上往前走。现在,暂且不必往前面走了,阻挡他的荆棘还没斩断。断不了孽缘,这荆棘只会越生长越繁盛,最终将他自己纠缠绞杀。
他是理智的,可他也是多情的。他们这样的人,总该是多情的,既然是多情之人,总逃不过为情所困。
情爱困住了他,素还真就是解开枷锁的唯一钥匙,解铃还须系铃人,素还真就是那个系铃人。
道人早已料中了这一点,虽未横加干涉,可也未必肯替他掩护,一边放任自流,一边又从未切断与不动城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