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道,“是。
她眯着眼,记忆里浮现清晨的那段时光。她从九十九层白玉石阶走下,他从九十九层石阶走上。错身而过,他居高临下,端着清俊雅雍,于她冷讽,淬了冰霜的眸眼中,溢满的厌恶,朝她汹涌而来。那是她第二次遇见高枢。
“蛊惑圣心,奸媚手段,可耻之!”
不仅是他,跟在高枢身旁的钴蓝布衣的男子,阴鸷的眼神,也让言溯怨毒至极。这让言溯认清一个事实,当她从草原踏入中原,这层身份便永远笼罩她身上心上。这里的人,视她如蚁,鄙她如虫,她改变不了。就如宇文子嵘所言,绝对的武力,是征服的第一步。以前言溯不信,大邺亲自给她上了一课、
韩暇默默倾听。
言溯慢慢从强烈的情绪中清醒过来,语音一顿,她犀利道,“当时,你在场?”
是啊,言溯差点忘了,她这位友人,手段与城府,可不在她之下,更何况韩暇生在镐京,长在镐京,身居女官高位,进宫多年,为了她的目的,怕是洞若观火。也正是这样,言溯才与她结盟。
韩暇眸似是映着漫天火霞,笑道,“是啊。”
如此,言溯默然了。她没有不满,只是奇怪,“为何提起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