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纳了没几日,却也知道太子对世家中人的高傲很是反感,因为太子母族寻常,时时被建康世家中人轻视,故而十分在意这些,她就是利用了这一点,要太子很是嫌恶痛恨顾沅的高傲,只要她再表露出半点轻视之意,今日太子怕就是要取了她的性命去。
下席的顾瑶此时也是微微含着笑,垂着眼帘,并不看帐中的顾沅,在她看来,即便顾沅再如何风仪不凡,让人折服,今日也是难得了好了,这让她很满意。
“沅曾得殿下允准,随殿下回建康,行幕僚谋士之事!”顾沅淡淡地道,没有急切,也并不惧怕,“如今殿下姬妾却让沅在众目睽睽之下弹琴助兴,毫无顾忌,任意取笑,这是何等羞辱!”
她说到这里,脸色一肃:“沅虽不才,能预测祸福,料知未来之事,虽为女流却也体恤我大晋百姓连年战乱之苦,愿意为谋士襄助殿下,以期为国尽忠为百姓谋福祉……”她说着,目光一转,盯着张姬,“岂料殿下听信妇人之言,任由姬妾羞辱于我,让沅行歌舞伎人之事,弹奏丝桐为人助兴消遣,沅岂能从命!”
她越说越慷慨,语气越说越激愤,大步上前一步抱拳深深作揖:“既然如此,沅不愿再受此等羞辱,不敢再为殿下出谋划策,自求离去,还请殿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