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饭,对他来说也就是个八成饱吧。
这个年纪吃八成饱怎么行?正长身体呢!至少也得是十分饱,常博委屈地想。常博的眼睛盯着那几个小伙子蹲在地上打开了盖子,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这个情形对他来说是一种痛苦的折磨,他准备离开这个房间,走过这些工友身边的时候他想张嘴,问问谁的盒饭吃不了,给自己再匀一点儿,可是刚才那笔帐还没算呢,这总不能又……
常博忍住了。他现在忍住了,可是以后呢?做饭的小时工阿姨回来以后呢,还是要每天面对饥肠辘辘吗?还是要在枕头底下塞一袋干脆面当夜宵吗?
只有等着发工资啦,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以后,我一定先去大吃一顿!
可是他盘算了一下,离发工资还早着呢,他不想再等了,他忍无可忍了,再这样下去生不如死!人要是连口饭都吃不饱,那还活什么劲呢?他妈的,我常博不干了!
常博快步的走到了刘师傅前。
“刘师傅,我不干了!”
刘师傅摘下老花镜,没有抬头。他听清了这是常博的声音,最近几年工厂里人员流动大,年轻人留不住,所以厂子也从来都是来者不拒,去者不留。地球少了谁都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