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有踌躇失策的时候。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然而,仅仅于怀的,却只有庞籍自己一个。
……
那日大庆殿上重见乐信,他依旧是初见的模样。
一瞬间,庞籍又见到那在榕树下写书法的翩翩公子。
冷漠、淡然如昔,只是一双眸子愈发深沉了。
“安国侯有何高见?”
百官奏表完事宜,官家柴俨问道。
乐信的惊才风逸,英名远扬,柴俨亦不免看重他三分。
“丞相高瞻远瞩,臣并无异议。”
乐信却是目无表情道。
既无奉承,已无孤傲。只是平淡如水,仿似官家问的不是他,仿似他回应的人不是官家。
——“安国侯向来是这样的性子,状元郎莫要见怪。”
庞籍想起柴仪当日说的话。
是的,乐信就是这般性子。你是攀蟾折桂的状元郎,你是高高在上的储君,抑或是衣衫褴褛的灾民,甚至天皇老子,他乐信便是乐信,绝不会有别的颜色。
柴仪是懂得他的。
柴俨却不懂。
“那便依丞相的法子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