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随你,看你这般胡言乱语,怕是刚刚都是唬人的。大家伙不用怕,他不敢把咱们怎么样。咱们走。”
一直自觉充当首领替大家喊话的汉子首先拎起包袱就走,人群见再没羽箭飞来,也纷纷一般动作,慌忙跟着走了。
一番唇枪舌战,天已经黑了,此时有无视力对行露来说已无区别,风是热的,行露心里倒也不算凉。因为她听见风声,听见自己如鼓擂般的心跳声,头昏昏的,呼吸似乎都困难了些。黑暗总是能加深人的恐惧,如今已共度十数年,曾经的行露会感伤,而现在,是怨恨。
簌簌叶鸣,行露却听到其中参杂着渐渐逼近的喘息声。
是狼吗?不知道能不能一下子先咬断她的脖子,否则活生生被吃掉,应该会很疼吧。虽然从小经常被绣针扎到手,对于痛感她还是过于敏感。
踏着落叶的脚步声近了,堪堪停在两步远的距离。
她身上的汗毛开始竖起来,恐惧从脚底蔓延,似乎一下子加速盘桓至脖颈,越来越紧。她的喉咙开始发干,收缩,无论是血液还是空气都不能再前进一步,冰冷,窒息,她觉得头晕,无法思考。恐惧至极,却似乎又感觉不到恐惧。
如此也好,大概没有人愿意十分清醒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