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园,书房。
师轻青还能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来时的场景,带着忐忑带着好奇,如今再来,虽还是有些忐忑,却颇有种物是人非的隔年感。
师轻青进来时,师相正盘坐在靠窗的朱漆金雕檐拔步榻上,桌上点着烛火,时不时地因着窗外的春风忽闪忽闪,总以为下一秒就会熄灭的烛火却总是在一秒依旧为眼前人照亮。
师相见师轻青前来,忙要起身行礼,被师轻青上前拦住了,“爹爹莫要折煞青儿了,在师府青儿便是爹爹的青儿,若是爹爹还要给青儿行礼,岂不是跟青儿生分了!”
师相闻言只好作罢不再坚持,欣慰地点了点头,便依了师轻青。
完后,师轻青便静立一旁,自然熟稔地拿起桌上那对金蟾砚磨了起来,看着桌上堆满的奏章和师相奋笔疾书的模样,心生关切,“爹爹怎不用夜明珠,如此,岂不伤了眼睛?”
师相的手不停,轻笑道:“青儿,你看窗外可有看见什么?”
师轻青不解,但还是依着师相所指望了过去。
一望便不禁呆了一呆,月光清亮下,那株一半梨花一半桃花开得正艳,随着春风阵阵亦是落满了一地的粉白。
像极了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