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碗,没有花纹,也不是白瓷细瓷的,纯粹的用泥烧的,里面盛着黄色玉米粑粑。她身上穿着破旧的灰布衣裳,打满了布丁,脸上满是皱纹,浑浊麻木的眼睛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把碗放到桌子上,朝外喊了声,“阿修呀,吃饭了。”
精壮的汉子从外面走进来,上面只穿着件短褂,露出结实古铜色的肌肉,木着一张脸,母子俩沉默的吃着饭,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沉默,好半晌,阿苦娘苍老的声音说道,“儿呐,你年纪也不小了,前几天木阿婆来家里串门,说离咱两座山的清河湾有个才死了男人的寡妇,比你只大两岁,三个娃也跟着他们阿爷阿姆。”
“娘,我明天上山去。”阿修皱着眉头打断阿苦娘的话,三两下把碗里的玉米粑粑吃完,就去收拾东西了。
阿苦娘叹了口气,唉,都是她没本事,她也想给儿子找个年轻好看的大姑娘,可家里这么穷,儿子年纪又大了,不然,她也不会提那死了男人的寡妇。
可只有寡妇,才没那么高的要求。她如今什么都不求了,只要儿子娶个媳妇,生个孙子就行,再不济,孙女也可以,能给家里留个后,不然她就是死了,也没脸去见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