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朱栩见谢涵特地提到了乡下的老家,对曾经寄养大半年的顾家和千里迢迢送她回扬州的顾琦都没有提及,不禁推敲起来。
论理,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没有什么心机,她只会单纯地感知到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再则,谢纾病成这样,肯定也是要安排好这个孩子的后路的,听这个小丫头话里的意思,想必是听她父亲说了要送她回乡下祖父家,所以才会记住了乡下还有祖父和伯父。
既然是乡下,条件肯定比较艰苦,尤其是幽州那边,冬天冷不说,又与鞑靼交界,也很不安全。
可顾家就不一样了,顾家是国公府,又在京城,条件比幽州乡下好得不是一点半点,无论是从孩子的成长还是将来的婚配来说,顾家都应该是谢涵首选的寄养之处,更何况,这个丫头又刚从顾家回来,怎么说她在顾家也生活了八九个月,不比回幽州乡下强?
朱栩正琢磨这里面的关联时,顾琦和高升急匆匆地赶了来,高升没敢进门,只在门外守着,顾琦一个人战战兢兢地进来了。
他虽然没有单独上朝面圣的机会,可在礼部做了多年,每逢年节和各种祭祀大典时,他还是可以远远地看到皇上,因此,他一进屋便认出了眼前这位和谢涵交谈的男子正是当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