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今儿个又顺顺当当地把媳妇儿谈成了,双方说妥,等过了年交换彩礼,紧接着就办婚事。瞧瞧,整天介挂在她肚子里的这两大块心病,终于给她根除了,她脸上一派喜洋洋的景象,心里乐滋滋得那个美劲儿。
她坐在自行车上一路走一路笑,嘴里居然情不自禁地哼唱起河北梆子《大登殿》选段:“金牌调来银牌宣,王相府来了我王氏宝钏。九龙口用目看,天爷爷,观只见平郎丈夫,头戴王帽、身穿蟒袍,端端正正、正正端端打坐在金銮,这才是,苍天爷爷睁开龙眼……”
唱到这儿,她突然停下不唱了,转而长叹了口气,又几乎带伤感地说:“唉,这真是老天爷睁眼了,想想俺这辈子跟王宝钏一样,终于熬过来了,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没有白操心费力呀,呜呜呜……”
“婶儿,你怎么了?刚才不是挺高兴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哭上啦?是不是……?”刘海涛一边骑车一边回头问道。
“傻小子,俺不伤心,俺是高兴。”刘婶儿用衣袖沾拭着泪水,她说:“天快黑了,走,一起上婶儿家,趁着今儿个高兴,婶儿给你们多做几个菜,顺便喝两盅,今儿个黑介咱要好好庆祝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