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
那是等了很久的婚礼。是的,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了,他们青梅竹马,他们两小无猜,他们的婚事一早定下,他们一定会白头偕老。
不过,这世上最不能说的两个字就是“一定”了。
遥远的千年前,海边的白家村,在一个喜气洋洋的夜晚,静默无声地消失了。
人们只看到寂静无声的村庄,一草一木一物都原封不动地矗立着,只是听不到活人的呼吸声。有满地的血水,却没有一具尸体。
太偏僻的地方,太小的村落,注定被慢慢遗忘。究竟那年那夜发生了什么,没人会知道,知道所有的人都没了这就对了。
怎么想都觉得,发生那样的惨案自然是没有活口的,官差也没有找到一个活口。
如果说谁能活下来,除了凶手,估计不会有第二个人。
在还信鬼神的千年前,这种事当然被归结成了天谴、妖鬼作祟。所以鬼怪自然是不会死的。
凶手确实没死,他一直活着,活到了今天。
白思宁幽幽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流着暗暗的红光像地狱鬼火的眼睛,他轻手抚上了这双眼睛,喑哑地笑了。
“你饿了吗,我知道你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