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泛了泪花,恰巧被肖校长瞧见,肖校长告诉他,“生活不会永远如此,只要有信仰,就会有公正的一天。”
他期待那一天的来临,无论多久,他都静候着,因为这就是他的信仰。
队上的会计,虽然让他家里人深感欣喜和无比自豪,但这是带有缺憾的,乏味的生活。他不喜欢队上那激情高昂而又亢进的大喇叭声;他也不喜欢,队上的男人们开着不合场的浑素的玩笑;他更不喜欢,队里的那些女人们,随地吐痰,找个草堆旁就脱裤子小便。
天微微亮时,他就起床,今天,他要跟大队穆书记一起去县里开会,出门前穿上他读高中时的那套衣服,雪白的衬衫,军绿色的中山裤,还有他一直小心保管的黑色布鞋。细心的拉扯了一下衣角和裤腿,拿上子凡的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半块镜子,照着一瞧,心底勾起一丝暖意,这若在古时也应该算得上是美男子。
不过,他马上明白,这套衣服,以后就归子凡了,因为他要上高中,得有套体面的衣服。因他家前几年新建这房子和院子花了不少钱,又供着兄弟俩上学,所以他家比其他人家拮据些。
他拿上军色书包,往里放了些白纸和一本新的笔记本,另外又拿了两支笔,上县城开会好做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