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着照片,男人打着赤膊,赤.裸的上身上有几道极深的伤痕。健硕的身材,平头,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眉毛浓黑,眼睛锃亮。
屋子里安安静静,他自个儿哼歌,怡然自得。
这屋子里充满一种阴暗的、神经质的气息。
梁妄已经习惯了,站门口靠着门把烟抽完,然后把烟头扔在脚底下,抬脚碾灭它:“好久不见,你这状态不错啊。”
老黑歪过脑袋看了他一眼,他眉心有一道疤,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看人的目光邪邪的,好像随时能变回那个亡命之徒。
“要知道,这种生活,对于一个刀尖儿舔血过日子的人来说,已经实在是太安稳了。”他叼着雪茄发音模模糊糊。
“你这话充满一种嘲讽意味。”
老黑发出一声冷哼的鼻音:“你还期待着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对你说出什么义薄云天的话来,嗯?”
梁妄笑起来,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这回倒没抽,在放进嘴里之前,犹豫了一下,两指夹着香烟手又垂了下去,跟老黑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太想抽烟,他总是觉得这个男人有一天会于肺癌。
“这是为了让你活命,有笼子就不错了,至少比直接给你在地底下买个棺材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