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
刚迈出岳宅大门,就看见在花坛边转悠的季长春。
穿一身灰扑扑的布料衣裳,开了胶的老头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才站了一会儿工夫,脚底下已经有三四个烟蒂。
季长春抬头看到她,眼睛“噌”一下就亮了,满面堆笑出一脸的皱纹。
“闺女,来来来,这是家里刚收来的红薯。”季长春拎起脚边一口麻袋,献宝似的打开给她看,“给你拿来一口子,和朋友同学分着吃啊。”
“爸,我说了你别拿这些来,我吃不完。”季雨悠只觉得心烦意乱。
“别介,分着吃很快的,听话啊。”说着季长春硬把麻袋塞到了她怀里。
“闺女,你看……那个是不是……”邋遢的汉子搓搓手,眼里闪着狡黠的精光。
好吧,她就不曾对这个父亲有过期待。
“我刚交了这学期的学费,手头也没闲钱。” 季雨悠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沓人民币,“就三千,你拿着。”
“咋就三千,你上个月给的五千!”男人接过钱,仍旧不依不饶,“闺女,爸知道你不容易,可我这不是着急用嘛。”
季长春攥住季雨悠的手不肯放。
“我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