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口气,自言自语憋死我了。
走出牢房的时候我问牢头,这人家里情况怎样?牢头正在啃鸡翅膀,吐出一条细细的骨头。
“这人是个烂赌鬼,有钱就赌博,没钱就回家打老婆孩子。后来把老婆卖到煤矿,把女儿卖到妓院,得了些钱,一天就输光了。可能是心想也活不长了,就到王老爷家盗窃,却被发现了,说不得只好杀了王老爷一家。也是王老爷寿元尽了,享不了福,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
“现在,他的妻子女儿在哪里?”我指着杀人犯问道。
“妻子得了一笔钱嫁到了南方一户老实人家。女儿上辈子肯定是享受了天福,王老爷家的女儿冬笙把她从妓院赎了出来,现在在绸缎庄学习染布,也算是有了归宿。王老爷生了一窝,还是小女儿最能干。人能干漂亮,找的郎君也是个人中龙凤。”
“郎君?你见过?”
“当然见过,余杭县的人都见过,两人感情好着呢,时常还能看见两人在湖边散步,柳树下吟诗,亭角里作画,好不恩爱。”牢头啃完了鸡翅膀,伸手拿起鸡屁股啃。
“这是多久的事情?”我问,“冬笙和她的郎君在一起。”
牢头想了想,“差不多有个五六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