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皇上的赐婚,得罪了公主,革除功名,永不叙用,不得不回到碧源县当个教书先生。他终其一生都在等待裴姑娘,曾经他也去裴家找过她,却被裴家老爷打断了双脚。裴家老爷说裴姑娘早就仙去。惊闻裴姑娘噩耗,施云临回到家里,不吃不喝,郁疾缠身,没过一年便郁郁而终,临去之时,先做了裴姑娘的衣冠冢,再把自身埋于裴姑娘身边,以盼永生相伴。”
是吗?这真是个动人的故事。我们现在施云临的墓碑前,他死去的那一年正是裴姑娘步入妓院的那年。
当年,他们都已经故去了吧,施云临故去的是身体,裴姑娘故去的是心灵。他们扔掉了各自的曾经,却又抱着回忆不放。
想想,这样的错误,真的是人生开出的最恶意的玩笑。
我们并没有把裴姑娘的事情告诉老人,只是说裴姑娘当年是长辈的朋友,感谢老人每年扫墓。老人点点头,嘴里念起了苏轼的《江城子》。
“要不要把错误纠正过来?”聂冰问我。
“不用,有些错过就让它消失在时间里吧。”
我们现在路边看着老人扫墓,站了好久。
回到家,已经是午夜时分,整个寒冰阁的灯都点着,明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