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的光照之下,几位青年工人穿着短裤背心,把通往沼气池的下水道揭开了,拿铁铲把黑臭的淤泥往竹筐里装。
钱二毛满头大汗往眼睛里淌,手掌沾了点黑泥,只能抬起胳膊肘擦汗,嘴里骂骂咧咧:“rì妈哟,下水道又堵了,哪个龟儿子往里头乱丢东西嘛?老子屋头臭水都横起流!”
钱二毛住在底楼,下水道堵了,他家最先倒霉。
另外几个青工就笑着打趣:“哎呀我们这老家属院就是这个样子的,二毛你要是看不起,去买阅景揽胜的别墅嘛!”
钱二毛又好气又好笑:“滚,老子买得起别墅!唉,这辈子能住上电梯房,老子就做梦也笑醒了。”
齐然走过去和钱二毛打了招呼,跟范韦分手,往自己家走去。
楼道里的灯光昏黄,石灰墙面也有很多发泡剥落,地面虽然被住户们打扫得很干净,终究掩盖不住陈旧的气息。
齐然家在五楼,不像钱二毛家经常遭受下水道堵塞之苦,不过因为电力线路老化,变压器也有问题,齐然房间那台旧空调时不时的罢工,还有墙壁和楼板的隔音效果欠佳,说话大声点就会吵到楼上楼下……林林总总的问题,让住户们住得并不舒服。
这栋九十年代初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