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身后对高年级的学生指指点点,尤其是骨头硬的倔脾气,基本上一天要挨他们三顿打。
张先生见到小五趾高气昂的样子每次都会上去踢小五两脚,他呵斥众人,将参与斗殴事件的学生都罚站在操场上,小五自然不敢像之前那样放肆和张先生对着干。
这样的日子直到有一天我将班级的描红字帖交去张先生的办公室时,看见大公报的头版上报导着陈公博被判死刑剥夺公权终身、没收全部财产的新闻,那张报纸的内容已经是一个月以前了。
国内因内战的原因消息变得闭塞起来,加上买报纸的人并不多,我年纪又小,很少听大人们讨论时政消息,所以如今才偶然看到。
眼下五月末,我有一种直觉的感应,江生要回来了。
江生不在的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在努力读书,江生以前教我的学习方法我一直谨记,每天写字做题,清晨背诗,晚上再回想白天学的课文。
而江生是在六月一日回来的,是谁送他回来的我不知道,但是当我背着书包放学回家时,正看见江生站在院子里帮母亲收衣服。
江生在衣服和被褥遮挡的晚霞里看到我,霞光将他包裹,恍惚间我觉得他身上散发着光,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江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