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当场就婉言拒绝了,他到报社一来是因为当年父亲的心愿,二是因为想要个稳定的工作赚钱,江绒需要学费,张秀梅需要药费,他耽搁不起,只能将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矫情想法扼杀。
小五有些失魂落魄地从报社出来,当他看见通往东直门的大街上横七竖八地坐着一群光膀子的黄包车车夫时,小五犹豫了。
拉黄包车不仅是体力活,还需要抛头露面,这活计虽然不是一般人能跑得来的,但终究不光彩,世人都有句话说,来世愿给你当牛做马。这拉黄包车就相当于当牛做马,只有逼不得已的下九流人才会干这个活。
一名刚跑完一趟活的粗糙汉子一边擦着汗一边往街道旁的树荫底下走去,他推开站在路边的小五,从黄包车底座下面抽出一把芭蕉扇往自己脸上扇风。
“忒奶奶的,一个小四眼愣是要跑内城区,差点没把老子累死。”汉子说道。
“老桥头,你这一趟跑下来得赚个四五十吧?”一名豁牙的瘦汉子问道。
“你牙漏风了瘪羔子,我一天跑这一趟差点跑废腿,要是能赚个四五十一个月不就盖得起房子了,甭想着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这名被称为老桥头的汉子笑骂一番,接着往自己黄包车旁一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