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晴捧着木盆极是费力,呼哧呼哧将一小盆子热水放在了榻前的矮凳上;末了,将脸帕用热水浸湿,攒劲儿拧干,递给陈泽,声音脆如清水山涧:“大哥哥给,擦擦脸。”
陈泽打量着萧晴,萧晴虽生得清瘦,皮肤又因先天营养不良有些蜡黄,五官却生的极端正;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水灵灵的;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陈泽看了眼萧晴手中破洞不堪的脸帕,敛了眉头,未曾伸手去接;
萧晴就是要让陈泽知道,她家是多么贫困;萧父养她一个闺女已是不易了,再养一个儿郎,可真是吃不消了;萧父虽能干,可打了猎物须得上缴给庄子,余下的口粮不多;
萧晴心道,这位世子自小生在侯府,娇生惯养哪儿受得了这窘困生活?她便刻意取了一条破旧脸帕给他,让陈泽知道萧家现在过的多苦,呐,连这擦脸的帕子都破着几只洞咧!
僵持了好一会儿,秦氏砰咚一声踹们进来,端的是泼辣性子;
秦氏撺掇萧晴去烧热水,哪儿知道这丫头竟将热水端来了陈泽的屋子;秦氏气儿大,性泼,一把夺过萧晴手中的脸帕,骂骂咧咧道:“你这死丫头,端着洗脸水到这里来做什么?”秦氏瞥了一眼榻上病怏怏的陈泽,道:“某些个人,来我家蹭吃蹭喝便也罢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