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视线中始终若有似无蒙着的一层红雾让他倍感疲倦,他闭上眼按了按鬓角,淡淡道:“你是怎么将人都带进城的?”
“我把所有人带到秭归林河道处,在那里遇见了孟州驻军卫所的郎将军。”看出李廷恩的不解,赵安解释道:“石大人得知三泉县被围城的消息后担心少爷,便休书给郎将军,请他率兵前来接应少爷一家前去永溪。”
李廷恩紧闭的眼睛霍然睁开,他死死盯着赵安道:“老师要我将家人都带走?”
赵安犹豫了一下,“少爷,郎将军之父当年被人攻讦,是石大人在先帝面前保住其性命。朝廷并未调派兵马来平流匪之乱,郎将军为还恩情私调麾下兵马前来相助,已是冒着大风险。如今他肯等上这么几日,是因你昏迷不醒,待你醒过来的消息一传到他耳中,他是绝不会再冒险留在县中帮助守城的。”
对赵安的话,李廷恩不置可否,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重新合上眼淡淡道:“他会留下的。”
“少爷!”作为一个在刀头上舔血的人,赵安实在不明白为何如李廷恩这样一个前程无限的人会屡屡犯糊涂。他忍不住怒道:“少爷,恕我直言,你昏睡在床的这几日,城外的流匪越聚越多,如今只怕已过三万。这些流匪在各县各镇肆虐,他们把能抢的都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