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的人总是一气儿煎四五碗药出来,洒出来了,咳出来了,一碗见了底儿换第二碗接着喂。总要将太医嘱咐的分量喝足才行。
放下药碗,岑国公一面咳嗽,脸上却难掩欣慰之色,他看了看儿子黑沉沉的面庞,那上面都是血脉才能连起来的相似,语气不由自主温和许多,少了些许平日的冷硬,“那孩子走了?”
岑子健正被丫鬟服侍着净手,闻言回头挑眉道:“你说瑟瑟?”
听岑子健还在念叨安原县主幼时的小名,岑国公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只是也许念及今日父子间来之不易的和缓,兴许还有点旁的暂不可提的念头,岑国公没有将心中的不悦表现出来,只道:“这孩子你见一见倒罢了,家里的事万不可告诉她。”
心中不悦的岑子健就用一种隐忍的口气道:“我知道。”至于与安原县主到底说了什么,他自问无须解释,更不屑解释。
看着儿子的脸色,岑国公在心底轻轻叹息,面上却不曾露出来,反而越发温和的叮嘱,“为父没事了,你去看看你祖母罢。”
岑子健摇摇头,“祖母才针灸过已经睡下,红英姑姑道谁都不得去打扰。”
这个时辰针灸……
岑国公望了望外头的天色,心就往下沉了沉,挤出丝笑意,“那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