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我们家……一直很压抑,我哥和我一直压力很大,尤其我哥,但他一直尽一切可能给我减压,说只要他在,就不用我操心弟弟的事,我能考大学,也是他说服我爸妈,他从小到大就一直很要强,一直默默支撑这个家,赚了钱就第一时间寄回来,谁知道他会崩溃……你可以说他是一个懦夫,是一个逃避现实的人,但我理解他……”
“我考上大学,我爸妈跟着一起来a市,对我哥说了许多话,长吁短叹的,其实这些话他们平时总在说,我哥就是听听,没见他有什么太大反应,可是那一次……” 江漓哽咽了。
“我爸妈听到我哥公司好一点了,就又说,过上好日子不要忘了弟弟,我爸总是说,如果父母走了,弟弟就是你们唯一的亲人,其实我们与弟弟完全没有感情交流,而且也不可能有感情交流。我爸妈根本意识不到,他们常说的这些话是一种无形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漓抬起头,看着宁俐,“我说这些,你可能不会明白。”
宁俐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专注看着她,保持沉默。
“我想,我哥其实早已厌恶,甚至愤恨这种生活,他应该早有离开的打算,只不过那一天,我爸妈的话压垮了他最后一根神经,他就义无反顾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