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规模有限,毛爱先就住在离宋月月不远的一处病房里。
柳俊进去的时候,毛爱先躺在床上,胸口打着厚厚的石膏,满脸痛苦之色。一个年轻女子守护在病床前,还有几个男女,估计是毛爱先的亲戚朋友,听说他受伤,前来看望的。
毛爱先大约是三十岁不到的样子,面相比较“凶”,脸上还有几道血痕。
听梅文华介绍,进来的竟然是县委书记,就挣扎着起来,要给柳书记行礼,神情比较激动,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痛得呲牙咧嘴的。
柳俊就安慰道:“好好养伤,不要乱动。”
毛爱先就连连点头。
县委书记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在乡镇干部们眼里,却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大家都在体制之内,了解游戏规则。自己的前程,就捏在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头。
老实说,毛爱先知道自己今天闯了祸。
腊月二十六下乡收统筹款差点闹出人命,可不是小事。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一曝光,整个宁北县都会陷入被动。到那个时候,县里镇里的头头不定怎么恨自己呢,谁还在乎自己断了几条肋骨?
就是全身肋骨都断了,也不会有人同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