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叫他白老,久而久之,有时候他都记不得自己的名字。
仅仅只是问了一下白老的本名,但白老便就名字一栏说了很多这名字的故事,看起来像是有些滔滔不绝,他记得的事情很多,也有倾诉的欲望,恨不得让催甫知道他的全部。
香在燃着,录书的时间是有限的,催甫可不想如同上次一样勉强录书而陷入麻烦,这次也不一定有上次那么走运,他记下白老的名字,然后打断了他。
“白老,你可有什么未了的遗憾?”
“……遗憾啊……”
“对,你生前放不下的事情,放不下的人,你忘不了的记忆,可以说出来,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白老沉默了一小会儿,想着想着,然后又长长一叹。
“我怎么就死了呢?”
“……”
“我活到现在……不,我死的时候,应该是七十九吧,奇怪,我死了多久了,我怎么记不清了?不过那不重要,小的时候我家里人也多,当时兄弟姐妹就有七八个,家里也有地,我爸妈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他们为我们付出很多很多,我真放不下他们。”
催甫悬笔未落,却是有些为难,想着要打断白老,但白老的声音根本就没有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