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道。
又问,“那怎么办,对方想在龙头山下打井,你们肯定不能答应啊?”
“当然不能答应!”马支书如此憨厚的一个人,谈起这件事情,脸上居然多了股戾气,沉声说,“真让他把这口井打了,我们都没脸下去见祖宗了。那个姓谢的自认为高人一等,平时根本不太鸟我们,一直在跟县里的高官接触,他找的钻进队都来了,却被我们堵住了,还想打人呢!但耍横,谁怕谁啊!我们大龙村毗邻大漠,平日里豺狼野兽见得多了,那些畜生我们都不怂,还怂他们?”
李亚东听到这里下意识地点头,对于马支书的这番话,他是百分之百的赞同的。
大龙村的村民们都很淳朴不假,但这个淳朴,也是相对而言,得看人。
老话不是说了嘛,穷山恶人出刁民。就譬如马支书家隔壁的大军叔家的小儿子三娃,李亚东当初的学生,才读一年级,十一岁,有次李亚东上他家走访,就看到了十分惊人一幕:
他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如马支书之前的表情如出一辙,瞅着李亚东从黄泥巴院门走进,没好意思过去迎接,因为身上脏,他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阵阵的铁片子,上面鲜血淋漓,刚将一头老山羊放了血,正在扒皮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