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如俞阿婆所说,秦家一贯以来的习惯,确实是每年大年三十这晚吃过年夜饭守岁之际,阖家都得坐下来说说新一年的生计,再说说各人的打算。
起初罗氏还不大适应,可后来觉得这样也不错,说起来也正是“一年之计在于春”的意思。
只不过今年还真就没有提及白芹这桩事儿,家里众人心里都有数,揣测着秦老爹是得等地里的这茬白芹起收后,再做计较的。
俞阿婆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拉着罗氏絮絮地道:“我在家里也帮你们反复想过了,你们这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的,春花秋禾又能出多少米粮挣几个钱,一亩地还不够一口人的嚼裹开销。还不如拿些出来种白芹,这样一年两年的,家里也就起来了。趁着小六几个年纪还小,再想办法请个学问好的先生在家坐馆,叫孩子们下死力气多读书,这么些个孩子,但能读出一个来,你们家也就能够改换门庭,真正在这莲溪扎稳脚跟了……”
罗氏是个明白人,如何不知道俞阿婆一字一句都是发自肺腑,是真心为他们好的。
只是这样的大事儿,却是轮不到她这个儿媳妇计较的。况且嫁进秦家十余年,她也琢磨出来了,公公婆婆都是有成算的,他们兄弟妯娌也都和睦,就算没有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