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就完了。”三爷上了火,见到老张就吩咐他去借一百只羊,借不到便买下来。
三爷吃过点心,便慢吞吞走到紫竹茶馆去。茶馆下午有说书,请了小田单说《汴梁恨》,上了八成座。此时还没开书,茶座里的人便隔着窗户往外看,只见街上有穿黄衫带缨帽的两个差人赶一群羊,将许多车子行人都堵在那里,纷纷猜想是什么事情。三爷走进茶馆,看见一个有胡子的坐在那里,便问:“那个少掌柜哪去了?”
少掌柜本来坐在后头算账呢,见有人找,就探头出来:“什么事?”
三爷便说:“前几天我来喝茶,你收了我两份茶钱,羊一份,人一份,可是有的?”
少掌柜细看这人,又听了这话,便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这人也不是一个省事的主,便粗了嗓子:“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着?那天便宜,今天还要涨价了!一只羊得收两个人的茶钱!人两条腿,羊四条腿,我这是按腿收费!”
三爷点点头,丢下一块银子说:“一只羊四个大钱。一百只羊便是四百个大钱。这银子你称称,多的不必找了!”又对门外说:“还不轰进来!”
老张闻声便打开门帘。那几个差人将鞭子抽得啪啪响,那羊便如钱塘江大潮一般涌进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