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楠再次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
她的意识还有一些模糊,盘腿坐在床上,使劲揉自己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之前醒来,是在梦见自己醒来,还是真的醒来过。
周雅楠在丫头过来给她梳洗前,快速瞄了一眼小盆灯的位置。
啊噢,那里没有灯,真是太奇怪了。
她歪头打哈欠,走到梳妆台子前坐下来。一个丫头拿着篦子小心地给她打理头发。
一盏灯是不能代表什么的。亲眼所见尚有可能是虚假的,更别提那虚无缥缈的梦境了。
周雅楠并不打算和别人说,她做了一个相当压抑的梦。
她仿佛于寸草不生的沙漠中踽踽独行。
周雅楠很不习惯一个人走路。她一向喜欢带着大批仆从,大伙儿说说笑笑,赶再多的路,也不怕。
她也没有那么矫情。不过是不习惯罢了。
就好像一个人,自己觉得自己的嘴生得丑,习惯见人拿手绢儿掩了自己的嘴。若是有一日,见客或者去别人家做客,猛然发现一向不离身的手绢儿掉了,一时半会找不到遮挡嘴巴的物事,便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还好,也没有上街不穿衣服那样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