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楠觉得她们母女两个很不对劲。
她原是想将张氏送到楦姐儿房里去的。想了想,决定舍近求远,还是叫丫头去仓库里拿一顶软轿过来,将张氏抬到主屋去了。
张氏的精神仍是很不好。婆子劝她躺在床上静养,她一看见周雅楠过来看她,便吃力地抬起身子,把周雅楠的袖子扯住。周雅楠不得不坐在她的床沿,听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尽管,她过来只不过是替厨房问一句,张氏可想吃些什么。
张氏絮絮叨叨道,最近婆子丫头对她都不太尽心。她到夜间,便开始浮肿,行动不便。又因**时常压迫了膀胱,往往半夜常想去方便,结果叫不到伺候的人。她便只好睁着眼睛,在床上直挺挺地躺到天亮,一夜不曾好好休息—哟!那又是怎样一张可怕的床啊!多么硬!
那枕头也不合她的心意。先前用的那个,因为睡前感到燥热,所以往往入睡十分困难,如今给她换了石膏枕,又觉得太硬,像一块石头垫在自己的头下……
今天送来的养生粥,怎么竟是温的?是不是厨房间的人偷懒,将上一次的重新热了拿过来?莫非她一日病倒了,这些人便无法无天了?他们眼里可还有这个主子在?若是她死了,这些人,可不是要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