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涉半个月,这日终于来到突吐承璀大营,此处距离镇州一百二十里,神策两军加上河东、昭义两军,联营十数里,场面蔚为壮观。
对裴度的到来,突吐承璀心里是很不乐意的,安抚使的另一重身份就是监军使,当初李茂以安抚使身份镇临西川,便是高崇文、严砺这等桀骜不驯的人物,也是俯首帖耳,北面听命,足可见安抚使地位的特殊。
突吐承璀久在天子身边效命,又岂不知一旦失去天子信任意味着什么。
在大营接见裴度时,突吐承璀表情始终淡淡的,倒是裴度主动说起自己此行只为安抚三军,并不干涉具体用兵策略,军前一应事务仍由突吐中尉最后决断。
有了这个表态,突吐承璀的脸上表情稍稍好转。
当晚,突吐承璀设宴为安抚使一行接风洗尘。
席间,突吐承璀在向李茂敬酒时,不冷不热地说道:“李将军一来,我这心便是有了主心骨啦,西川讨平刘辟,高帅、严帅固然有大功,可这首功我看还是要归将军莫属。”
李茂道:“西川是小阵仗,万把人打了一年,鹿头关打的最惨烈,前后也就两万来人,成都更是不战而下。川蜀之地,气候湿润,宜农宜耕,号称天府之国。蜀人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