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只漏水的皮囊中,正一点一点地流逝。
馒头在怀里揣了几日,奇迹般地没有变馊。相反却已经彻底干了,手一搓,就沙沙地往下掉渣滓。
看到馒头干成这样,何满顿时渴得嗓子眼里要冒出火来,他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同样也是十二个时辰没有喝过一滴水了。扬州一地本是水乡,原本不缺水。你只要拿起个锄头往地下挖上两尺就能看到水。
问题是,这脚下的土地埋了太多的尸体,如此炎热的暑天,早就沤烂了。更何况,几万人到处拉屎撒尿,尸水加上大小便水源早已经被污染得不成样子。军中之所以起了瘟疫,还不是因为喝了脏水,这种送死的事情自己自然是做不得的。于是,何满只能生生地忍受。
他吞不下这块干馒头,不等于别人没有兴趣。只一个瞬间,大约上百只苍蝇“嗡”一声落到馒头上,落到他的手上
。
转眼,他拿馒头的右手就好象被戴上了一只黑手套。
“啊!”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让何满大叫一声,手一挥,将这群讨厌的虫子连同馒头一起扔了出去。
馒头在地上跃了几记,就掉进一条阳沟里。阳沟中全是绿色臭水,一只手飞快地伸过来抓起馒头就朝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