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如此鄙夷,阮大铖心中的邪火升了起来,喝道:“史宪之,你知道什么,你就是个笨人。朝中尽事南归的官员,等你回了留都,大可去问问他们如今的北方究竟是何情形。而且,北方虽然还有义士奋起反抗建奴。可不过是因为建奴要让他们剃发,要圈他们的土地,抢劫他们的财物,而不是因为心向大明。”
“山、陕、河南、山东、京畿打了这么多年仗,闯贼来了,建奴来了,都会任命自己的官员管辖地方。再加上咱们大明朝的地方官,如山东和黄河以南地区,一个县闯贼、建奴各派出一个知县也是常事。两方势力相互拉锯,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地方早已经破败得厉害。富户、士人大量死亡、逃亡,十不存一。别忘记了,这些士人可是我大明朝的统治基础。如今,他们已经被兵灾连根拔起了。过了长江,也只有扬州城,其他地方的百姓,又有谁将朝廷放在眼里。”
“孙元不北伐还好,一旦恢复失地,只怕整个北方只知道有他孙太初,而不知我大明朝。”
阮大铖越说话中的讽刺意味越重:“史宪之,你在仕途上顺风顺水,一路做到内阁首辅的位置上,可对于实务、人心又知道多少?猛士出于疆场,宰相必发于州郡。你们东林君子,连中三元,然后点翰林,六部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