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桃容对镜一笑,还是有些不舍得洗去妆画。她不禁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该趁着天色还早些的时候、唤来府里的画师为她作画一幅的。可惜现在已太晚,不合礼数,一定会被父亲严厉训斥。
这时,她忽然听到楼下院子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一阵不紧不慢的叩门声。
这么晚了,到底是谁?丁桃容有些不安,扬声问了一道,却并没有人回答。
丁桃容心中紧了紧。她咬着嘴唇,立刻拉动了示警的铃线,并飞快从桌台下抽出一柄匕首。光线下刀刃反射出幽森色泽,是淬了剧毒的。
她一时没有动作,僵坐在原地等待着。
果不其然,叩门声又一次响起了。还是那般的慢条斯理,甚至有些温柔,不像有恶意。
丁桃容仔细想了一想。若是歹人,就算能攻入府中,也不可能毫无动静;如果真的那般高明,那更不会贪图她什么,恐怕早已奔着藏宝阁那些地方去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冲着她来的,左右也非要达成目的不可,她不开门也没有用,还不如稍稍占些主动,再见机行事。
她心神定了定,鼓起勇气站起身,悄然向楼下走去。
她故意没有提灯,只握着匕首站在楼梯上向门外张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