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行六骑趁着天色未亮之时,已是快马奔出了驿站,尘烟弥漫处,马蹄声远,往北而去,正是昨夜歇在此处的耿熙吾一众人,刚好六个,还都是一袭嘉兴卫兵士的妆扮。
身后,那林子里蛰伏了一夜的人随之快步登上拴在林子后一条溪谷里的马,随之打马北去,不远不近地跟着前面那一行六人。
这一众一前一后的,走后不久,这驿站里昨夜也在此处落脚的一队商旅也准备启程了,一边将货物往马上或是骡子上系,当中一个八字胡的,便侧头望了一眼正帮着他拉绳子,将箱子绑紧的人,“我怎么没见过你啊?莫不是新来的?”
那是个高大健壮的小伙子,裹了件粗麻布的衣裳,皮肤黝黑黝黑,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覆在头上,有些垂落下来,遮掩了一半脸容,五官里唯独一双眼,湛湛如同天边寒星,亮得很。闻得这问,也只是点了点头,并不言语,但手下拉扯着绳子的手却并未停下,三两下,利落地捆好了箱子,又踱了过去,帮着其他人将装满货物的麻袋往马背上扛,之前那八字胡见了便不由点点头,虽然不多话,但却是个实诚的孩子,也不知罗老大是从哪儿寻来了这么一个年轻人。
但干他们这一行的,必然都是家里穷,又有志气想让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