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半了,再伸头瞅瞅,父母的房间已经熄了灯,他一下子就站起了身,在房间里来回转圈。
也不知道转悠了多长时间,许晖料想父母都已熟睡了,另外一个屋里,奶奶和弟弟早已传出来了鼾声,于是他再也控制不住的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隔壁的铁链声仍然在时不时的哗啦啦作响,赵歌显然没有放弃努力,许晖搬来一个凳子,站在上面侧耳倾听,甚至能听到赵歌粗重的喘息声。
于是许晖手扒房檐,踩着伙房侧墙凸出来的半拉砖头上了房顶,房顶到围墙顶有半米多高,按照他的身高,双臂一撑骑上围墙不成问题,许晖的困难是在于如何攀上树冠处那根最粗壮的枝丫。
初中那个暑假,兄弟结拜时,许晖就是因为踩断了树枝,差点从围墙上掉下来,所以一起磕头的仪式便草草了事,被他耿耿于怀了好久,现在想想有些好笑,不知不觉中胆气也壮了一些。
骑在墙头,借着朦胧的月光,许晖依稀能看见树底下的赵歌,正勾着脑袋,手里拿着个金属物件在不停的挫着脚腕上的铁链,咯吱,咯吱,哗啦啦……
赵歌好像警觉到了什么,停下动作,猛然抬头看向围墙,正好和许晖四目相对,那双久违了的、乌黑贼亮的眼睛,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