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她知道,许尚书的出事来得太突然,先是纳了个来路不明的妾室弄得险些刺杀丧命,全力搜捕了整整大半月没找到,结果那个行刺的女子却又突然出现在京畿巡抚前反过来击鼓鸣冤。
然后,原告成了被告,罪犯成了受害人,七年前的旧案,甚至还有更早的案子她的父亲入牢了,大哥二哥也被卸了官职,许家财产几乎全数被缴国库,是,她没事,她身处后宫中,她依然是淑妃,可是现在,她的父亲的命都保不住了,家里捎信进来让她一定要想办法救她父亲,当然,便是家人不说她也一定会这么做的,那是她的父亲,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看着自己的父亲去死。
然而结果是,她在乾清宫前跪求了整整一天,陈皇连面都不见,她硬闯进去苦苦哀求陈皇对父亲网开一面,得到的回答却是禁足馆陶宫,若敢擅自踏出馆陶宫一步,废封降级,自此再不必回到馆陶宫。
她怎么可能想得到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案子,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至于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能救得回自己的父亲吗?不能,那不能,又还能有什么用?
天色越来越亮,烛台里的蜡烛已经熄灭,临东的窗棂撒上了淡淡的朝阳,明媚清朗。
良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