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偿命。”
停了一会儿,五爷子叹了一口气,轻声柔气地说:“社员家都是爷俩比雀子,一个鸟样,哪还有粮食啊!每家再敛粮食,那不是光着腚串门——没事找事吗!”
五爷子说着,眼珠子就瞥四队保管。四队保管的眼睛就躲着五爷子。
书记来了,说:“老疙瘩,你说说,你队上还有没有粮食。”
四队保管躲躲闪闪地队队长,怯生生地说:“还有点儿种子粮,是补春苗的,不知能不能吃。”
四队队长一听急了:“种子吃了,苗又不好,春棒子你吃个球啊?”
书记说:“行!顾人要紧。”
四队队长说:“不行!不能吃。吃了种子,那得少收多少粮食啊!到时候,社员找我要粮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社员把我活剐了,吃肉算了。”
“你怎么榆木疙瘩不开窍呢,该拿烟袋锅子好好敲敲了。”书记说,“你的眼光放远一点,不能只子尖,怨不得老不进步呢?就是农民意识太强。知识青年是**派来的,要饿死知青,非关你大牢不行。”
四队长嘴里嘟嘟囔囔,还是一百个不同意。
书记大腿一拍:“就这么定了!”
当最后一抹阳光隐藏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