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乏无力,却执拗地站起身来,一仰头,上前两步,猛地朝玄袍郎君身上唾了一口。
而后笑得越来越响,越来越疏狂,抬手指他身后,仰首大喊了一声:“卓文远,你不配做这个帝王啊!卓氏,宋氏……”
再收回手,指着玄袍郎君的眼睛:“还有你,便是我死,也在阴曹地府里等着你们!”
长发披散,双目赤红,衣襟半敞,身姿摇晃,仿佛宿醉一般张狂而颓唐。
饥渴交迫数日,这狂笑和呐喊,已经用尽了严桦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喊完最后一声,终于油尽灯枯,身子一歪,重重倒在了地上。
一座傲骨不屈的丰碑,坍塌了。
玄袍郎君手里的剑也随之咣当一声掉落。
可不消片刻,他又俯身将其拾起,撩起衣摆擦了擦上面的血迹,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卓文远正带着几名羽林禁卫,等在外面。
见他身上的斑驳血迹,和房间里流血倒下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道:“爱卿辛苦了,今夜之事,若非近臣,孤断不敢轻易交人去做。”
玄袍郎君面色沉凉,低着头走到他面前,一拱手,道:“微臣只是尽臣子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