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黑,陈东方才拎着自己的水壶,挪着脚步走出公社办公楼。
他看到乔父父女还有些惊讶,路上,对于他们递过来的吃食也没有拒绝。
“大队要开会传达中央的指示,要制止夸大产量、工分值等风气,要积极办好公共食堂。”
“今年全国粮食大面积歉收,但征购任务必须完成,口粮和饲料必须要按最低标准来落实。”
“大队要大搞副食品生产,油盐柴菜尽量自己解决,此外,食堂要大搞瓜菜代和各种代食品,粮菜混吃,在尽可能吃饱的前提下节约粮食。”
陈东方喝了两口水,前后看了看,“我们大队的稻子肯定留不住,其他大队收成都很差。”
“不过指示也说了,食堂有多余的菜、猪、柴草,可以到市场出售。”
乔父摇摇头,“话是这么说,但其他人不见得这么理解,大队的东西,我们同意卖给供销社就行。”
这些指示一层一层地往下递,各人的理解不同,最后索性一刀切。
即使他们知道自己这样做没问题,但别人可不管,与其以后麻烦,倒不如现在保守一点。
陈东方叹了口气,“我没跟公社领导说我们大队的收成情况,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