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原是眼里最是容不得砂子,眼见有人在自家吃了这般哑巴亏,心里颇不自在,可看见琉璃此刻的模样,心情不知怎么地却好了几分,面上倒是更加端严,沉声对严嬷嬷道:“客人既已受伤,为何不派人赶紧送回城去?”
严嬷嬷张口结舌,实在想不到平日从不过问后宅事务二郎怎么突然管起这种小事来。裴炎脸色更寒:“还不快去备车!”
他生性沉默寡言,却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严嬷嬷忙不迭的行礼:“老奴这就去。”又对琉璃道:“大娘且等一等,老奴去叫人来扶你。”转身忙忙的跑了。
看看严嬷嬷的背影,又看看眼前这个一脸肃然的裴二郎,琉璃只觉得今天的脑子似乎有点不大够用了,心中正在急转,此时矫揉造作的说声“多谢二郎”和退后一步做满脸警惕状,到底哪种效果比较恶心人……就听这位裴二郎似乎有些艰难的开了口:“今日之事,裴某实在抱歉。”
琉璃眨了眨眼睛,颇有点怀疑自己刚才那假摔是不是太过卖力,以至于此刻出现了幻听:自己好容易才出了这样一趟洋相,他却在道哪门子歉?难道说……他认为是他害得自己受了暗算?
裴炎此时跟她相隔不过两步,只见她那双清澈的褐色眼睛直愣